。”
“若能将蜀军真正收归朝廷,至少军权稳固,地方宵小纵然煽动,也掀不起太大风浪。”
“有军队为后盾,臣推行政务的底气也足得多,军政一体,那些本地官员再怎么暗中作梗也是无用功。”
这个提议让李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他是一直支持枪杆子里出政权的。
一个地方的军务掌握在手,尚不能说明完全控制了此地。
但若是连军务都没在手,则是完全没有控制此地。
李彻身体微微前倾,看向一旁的罗月娘:“收服蜀军旧部......罗将军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罗月娘果断抱拳:“末将听从陛下吩咐。”
她自然不敢有疑问,甚至心中还有些焦急。
和这位皇帝相处得越久,他越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段高超。
若是蜀军再不老老实实归附,那些跟随过自己的旧将,怕是绝对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。
李彻点了点头:“那便先见一见蜀军将领们吧。”
晋王迟疑道:“那蜀地的官员们......”
李彻冷笑一声,随即道:“先晾着他们,此刻该急的是他们,不是我们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,天色未明透。
李彻便在越云、罗月娘等人的护卫下出了城,直奔蜀军大营。
如今的蜀军编制依旧保留完全,全数驻扎在城外那片圈定的营区。
而负责蜀地防务的庆军,则驻扎在城内官署军营,两军驻地泾渭分明,并未混编。
这是当年罗月娘率众归降时提出的条件之一,李彻点了头,一直遵守至今。
因为那时他清楚,骤然改换门庭的蜀军需要这份独立的空间,来维系安全感。
让蜀地平稳过渡,是朝廷定下的方略,李彻从未想过背约。
只是他忘了,军队这地方自古以来便是拳头大的说话。
一味地怀柔示好,时间久了,反倒容易让他们生了别样心思,小瞧了天家威严。
李彻策马步入蜀军大营,但见辕门高耸,刁斗森严。
营帐排列如棋盘般整齐划一,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士卒巡哨,步履沉凝。
他暗自点头,抛开别的不谈,这支蜀军的确堪称精锐,底子极好。
若能彻底收服,融为己用,对大庆军力无疑是极大的补充。
但看见周围蜀军将士望向自己的目光,李彻又眯了眯眼睛。
完全没有该有的尊重啊......
士兵们见皇帝来了,不上前见礼就算了,眼神还像是看某种稀奇动物一样。
这让李彻有些不适应,他们是不是不清楚自己是谁啊?不知道自己会功夫吗?
来到中军大帐前,亲卫营迅速接管了营帐周围。
李彻翻身下马,步履沉稳地走入帐中,径直登上了主位。
罗月娘与越云按剑立于他身后左右,再后方是秋白、赢布。
不需多言,帐外亲兵擂响聚将鼓,沉闷的鼓点瞬间传遍蜀军营盘。
不多时,军帐帘幕次第掀开,蜀军将领们鱼贯而入。
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,但大多面容精悍,眼神锐利。
他们看向李彻的目光复杂,敬畏有之,疏离有之,亦有些许审视之意。
李彻顿时意识到,这些蜀军和其他府军的不同。
其他地方上府军的将军可不敢这么看自己,他们承平已久,当将军真就是来上班的。
而蜀军不同,百年来都与蛮人摩擦不断,都是真打过仗,见过血的。
但当瞥见李彻身旁面沉似水的罗月娘时,不少人又下